6.23.2006

雞爪骨頭

每一份工作,
到最後都會變成嘴裡沒有味道的口香糖。

不管哪種口味,過了一陣子,
咬起來都一樣。

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
繼續嚼著,只是感覺自己還存在,
還有收入,還有身份。

5.13.2006

一週年

距離這個Blog當初開工之時已經一年了。
途中我換了工作、搬了家,
部份看法已經有些出入。
所以做了整理,把觀影的感想單獨出來,
刪除了一些文章。

就當是週年紀念吧。

12.27.2005

漂島

我和朋友在Xmas做了奇怪的決定,我們去了墾丁。
淡季的墾丁和夏天來時很不一樣,民宿處處有空房,吃飯也不用排隊,
最好的是,路上也空盪盪的。
我看著戴斗笠的婦女騎著機車經過,是暑假時看不到的身影。
岸邊有釣魚的人,海面泛著金光。
墾丁街上的夜市小販也沒出現,沒有電音派對的外國臉孔和比基尼辣妹。
不像北台灣的陰濕,南端的天氣很好,面海的房間裡看得到海面每個時段的色溫變化。
但這樣的寧靜到了周末和周日就消失無蹤,遊覽車川流不息,平靜的海面出現香蕉船,沙灘上是飆沙後的痕跡。

平日的墾丁就像它本來的位置:在屏東的最南端,而不是浮在海面上。
我們經由民宿老闆的介紹到了砂島上的村落繞繞,在天空下,我們被藍天和綠草地包圍。
除了有間美侖美奐的民宿游池前站著幾位裸男板妹稍顯突兀之外,村落裡人煙稀少,而且都是老人和兒童。
我們和一位阿媽聊起來,阿媽拉我們坐下,短短五分鐘的談話,阿媽已捨不得我們離開,拉著我們的手和肩,在佈滿皺紋的笑容裡說我們就像她的孫子一樣。
我彷彿覺得我身處的地方不是墾丁。
距離墾丁街才幾分鐘的路程,這些人的生活才是墾丁的真面目,是絢爛浮島下的深海景況,註定被深埋和遺忘。

不用到地球另一端,就有人用截然不同的形態生活。
所有你現在的憂慮和煩惱,用另一種生活方式來看,可能都微不足道;回程我們漸漸擠入擁塞的車潮,回到阿媽覺得像坐牢的都市生活。

在狹小的辦公隔間裡,我正試問自己,究竟為何選擇了這樣的生活方式。

12.26.2005

LESSON ONE

據說有人問了蔡康永一個問題,要聰明還是要美麗。他回答後者,因為美麗可以一眼被看見,聰明不能。
這個原理用在廣告圈再適合也不過,看不見的頭腦,卻看得到的外表。
雖然以青春美麗為招牌的廣告生涯可能像美麗本身一樣短暫,但我必須同意:至少會很順利,非常順利。

在男優女優的環伺下,祝福所有幕後的工作人員。

11.20.2005

11/20

我想人類的問題不是能否從歷史學到教訓,
而是是否能活得夠久去學到教訓。

如果人類滅亡,也是自己造成的。

在這個被選舉搞得盲目的國家,更是如此。

基本上是不存在的

公平是一個抽象概念,
是一種比較值。
當團體產生或個體出現複數,
公平才得以存在,
或不存在。

國際新聞裡,聯合國理事長安南發表一款新式的Notebook,
像翻譯機大小的電腦,螢幕上貼的是一張非洲兒童們的笑臉,
他們好奇地看著鏡頭的表情,
現在從螢幕的位置看著廣大的媒體記者。

但我想這些孩子一生都不會有機會見到這玩意兒。



公平對人類來說,也是個不及的夢。

10.12.2005

Monday Blue

連續假期之後,上班日的早晨第一件事便是開會。
會議中我看著我的同事,他們沒什麼讓人特別討厭的地方,但也沒什麼討人喜歡之處。我對他們的厭倦其實和工作重疊在一塊。
我想找尋夥伴,但周遭只有同事。除了老闆,我們沒什麼選擇同事的權利,我沒有,我同事也沒有。所以當每個地方把人逼得只想成就自己,手段使出來不論高明與否,都是難看。
辦公室隔間裡沒有好人。因為也不需要好人。
只想單純把事情做好,真難。
我朋友勸我,說我入行這麼些年了還看不慣這種事,要練習社會化。
總有個立即的危機,我必須選擇成為一樣的人,或拒絕。
我在抗拒的,是社會運作定律的總和。
而我正努力練習,對我所處的環境,少說一些「不」。

朋友說,在我身上,看見台灣人的悲哀。

8.12.2005

面談遊記二

有一天我前往某日商公司面試。
我到了現場,總機人員知道我要找的對象,便說出了我的名字。非常嚴謹,我慶幸著自己比預定時間早到。
很快的我被領入了會議室,和兩位主管面談。
對方兩人說話都慢慢的,當其中一位詢問我問題時,另一人就仔細端詳我。
在安靜的會議室裡,空氣裡的灰塵結成雪花冰晶,一片一片無聲落在黑檀木桌上。
感覺時鐘撥慢了又走慢了,以現行二分之一的速度緩慢推進著。
這就是日商公司嗎?相較起來,我顯得稜稜角角,格格不入。

過了幾天,我第二次被徵召,和更高層的日本主管面談。
翻譯小姐輕快地請我入坐會議室,但她看來十分焦慮緊張。
聽口音不像台灣人,她的日文也比中文流利。
我試著用簡短易懂的方式解釋作品,翻譯小姐也絞盡腦汁地轉化成龐雜繁複的日文組合。
高層的日本主管,看作品倒很詳細,對不懂的地方也問到他了解為止。
另外也問了一些犀利的問題,像薪水可能會比我預期的低一些可以接受嗎?公司很忙碌會加班可以配合嗎?用他的沈穩笑容壓出的魚尾紋看著我的回應。
我儘量一直保持著笑容,對尷尬的場面也用笑聲緩和,對方也回應笑容表示他的想法,加上翻譯人員急促的角色扮演,現場氣份反而出乎意料地輕快,和在日本人手下工作的台灣人,形成有趣的對照。

翻譯的祕書小姐一直送我到電梯口,我看著電梯門閤上,把她的九十度角鞠躬留在門外。
有些工作,去面談時其實就知道自己會不會願意上班,心裡的答案已經明瞭,不需要等結果了。
後來這間公司通知我錄取時,我已經在其他地方任職。但我想,雖然錯過了,這些錄取通知,也算是肯定吧。